劫难篇
土窑制竹炭1——年4月4日,安徽霍山诸佛庵镇大山深处,窑工在烧制竹炭。霍山毛竹林面积35.7万亩,被林业部授予“中国竹子之乡”。竹炭加工是当地的重要产业,但由于大多采用土窑烧制,缺乏对粉尘和污水的控制,对当地环境造成较大的污染。
土窑制竹炭2——年4月4日,安徽霍山诸佛庵镇大山深处,竹炭土窑车间窗户上粘满厚厚的灰尘。
缅北战乱1——年2月21日,缅甸果敢难民营,晨曦中一个孩子望向老街方向,那里是他的家。缅北战乱让这些孩子四处逃难,居无定所。自内战爆发,他们已经在外避难一个多月时间,未来还有多久,他们并不知道,但至少也有三个月时间。
缅北战乱2——年2月16日,中国的农历腊月二十八,中国南伞街头,一个难民的孩子用手抓饭吃。刚刚逃出来的孩子们,饥饿和寒冷包围着他们,而最为迫切的就是“吃的问题”。
缅北战乱3——年2月16日,缅甸果敢,远处在焚烧亲人的尸体,近处亲人们一言不发。其中一对夫妻两天前回老街喂猪时遇到了缅甸政府军,当即被政府军喝令停下,可能因为担心自己被扣押发生意外,摩托车并没有停下,随后枪响了,夫妻俩双双中枪倒下身亡。
缅北战乱4——年2月16日下午5点,缅甸果敢难民营南米处,一个难民在焚烧4名遇难亲人的尸体。据一位杨姓的难民介绍,遇难的四人全部是被缅军无辜枪杀的。
缅北战乱5——年2月16日,缅甸果敢难民营里的一个孩子。在难民营,尽管这些孩子可以和同伴们躲猫猫,玩泥巴,在地铺山翻跟头,甚至会露出开心地笑,但面对陌生人,听到鞭炮声都会紧张恐惧。
缅北战乱6——年2月18日,大年三十,云南镇康县营盘村难民营,一个孩子在父亲怀里哭泣。害怕,想要回家,几乎是这难民营里所有孩子的心声。
缅北战乱7——年2月18日,云南南伞镇麦地河到营盘村的道路上,不少缅甸难民徒步走到中国境内旁再搭乘当地农用车前往南伞镇避难。云南镇康县南伞镇,是云南省西南边陲的一个边境小镇,中缅边境中段,国境线长47.公里。南伞镇距离缅甸果敢自治区首府老街仅有10公里路程,随着果敢内战爆发,南伞镇成为难民们首先的避难地。
缅北战乱8——年2月17日,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的临时避难所里,一个只有16天大小的婴儿躺在奶奶怀里熟睡。他的父亲十几天前在果敢被人砍杀身亡。
一号线上的春天——年3月9日,合肥地铁1号线胜利路中铁四局项目工地,工人在地下施工。为了保持地铁一号线的工程进度,很多民工春节期间坚守工地。
台风过境大别山小镇——年8月10日下午,六安市霍山县诸佛庵镇街头浑身是泥的居民。受台风苏迪罗影响,当天凌晨,霍山县境内普降大暴雨,降雨量最高达.9mm,暴雨重创大山深处的诸佛庵镇。台风过境,整个安徽省已有宿州、蚌埠、滁州、六安、马鞍山、宣城、铜陵、池州、安庆、黄山10市发生台风灾害,受灾人口55.5万人,因灾死亡4人,紧急转移安置18.1万人。
搜救——年3月20日晚,安徽合肥东铺水库,营救人员在搜救坠入水库的飞机。当天傍晚,一架小型直升飞机在飞行过程中坠入水库,造成一人受伤一人失踪,当地消防等紧急出动,展开救援。
山村猎手——年10月10日夜晚,安徽休宁县流口镇,猎手卢森武依靠头灯和装在抢上的红色激光束瞄准。人被野猪袭击死亡,庄稼频频遭遇野猪损毁,不知从何时开始,野猪已经成为山民的敌人。经过政府批准,每年的10月期间,在安徽部分地区都会开展针对野猪的狩猎活动,流口镇也不例外。
山核桃“硬伤”——年9月14日,安徽宁国市南极乡梅村,58岁的于新莲在捡自然下落的山核桃。她单薄的身影在高大的核桃树下显得特别孤单。一年前,她的丈夫在自家打山核桃时发从树上坠落身亡。在当地每年的山核桃采摘季节都会发生伤亡事故,山核桃因此被称为带血的果子。
电商阴影下的小商品城——年3月20日,安徽合肥长江批发市场服装区,一个孩子在玩耍。下午五点不到,一些商户已经开始收摊。受电商影响以及人员工资增加,百货行业以及小商品城营业额急剧下降,一些商贩甚至不得不另谋出路。
被毁容女孩周岩——年11月29日,中国被毁容女孩周岩在家里化妆。年9月17日,因为感情问题,周岩被一男孩用汽油毁容,造成5级伤残,后男孩被判刑十二年零一个月有期徒刑。民事赔偿还在诉讼阶段。目前周岩已经逐渐走出阴影,并开了微店,化妆用的都是自己在微店里销售的产品。
善爱篇病房里的爱情故事1——年1月7日中午,安徽合肥安医一附院病房里,潘鹏飞伏在刘永梅的被子上小息,刘永梅心疼地用手指触动他的头发。这场大病,让两个年轻人心越来越紧,此前,潘鹏飞为了挽救绝症女友,曾经跪求已经决定放弃的女友父母。
病房里的爱情故事2——年1月8日清晨,合肥安医附院病房,潘鹏飞对着贴在病床边的观音画像祷告,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后和女朋友快乐地走进婚姻殿堂。
站起来,脑瘫四胞胎1——年7月16日,医院病房,利用孩子们午睡的时候,朱成珍也爬上床准备休息一会。这是来自阜阳的四胞胎,他们今年不到两周岁,因为早产,全部患上脑瘫。家人带着他们辗转杭州、上海、合肥求医,目前已经花费80多万,尽管大部分医疗费得到社会的帮助,但依然难以为继。
站起来,脑瘫四胞胎2——年7月16日,医院,脑瘫四胞胎在接受康复训练。在经过一年多的康复训练后,老大已经是几个孩子中状况最好的一个。
吴夹弄的白血病患儿1——年12月13日,合肥城中村吴夹弄,白血病患儿王佳慧和赵子凝爬上楼顶吹泡泡,医院。吴夹弄医院背后,成为很多大病儿童家庭的寄居地。吴夹弄因此被人称作“癌症村”。
吴夹弄的白血病患儿2——年12月7日午后,合肥城中村吴夹弄的出租房里,2小刘颖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很难得。刘颖来自安徽望江县,年10月被查出白血病,已经花了50多万,其中自费30多万,家里负债累累。
吴夹弄的白血病患儿3——年12月13日,合肥城中村吴夹弄的出租房里,4岁的王佳慧伏在妈妈耳边说,马上就要生日了,她要买一双高跟鞋。白血病患儿王佳慧,移植手术后11月3日才出仓,目前已经花了50多万,除去报销的,家里依然承担20多万。
孤岛遗民1——年4月22日,夜幕降临,合肥跃进村很安静,整栋楼里只有二楼的李厚萍家亮着微弱的灯光。年7月跃进村开始搬迁,但因为拆迁协议未能达成,依然有十几户居民留守。
孤岛遗民2——年4月22日晚,跃进村,李厚萍点着蜡烛在房子里。夜晚对李厚萍一家来说是煎熬,跃进村搬迁已经两年,李厚萍家停水停电已经两年时间,虽然多次反应,但一直未能解决。
孤岛遗民3——年6月19日早晨,跃进村废墟上出现了很多身份不明的年轻人,在他们的监督下,李厚萍家所在的楼房被拆除。
新娘跑了——年5月12日,安徽长丰县罗塘乡张岗村,小乐蹲在马路边愁眉不展。5月7日,当地5个来自越南的新娘集体跑路,这5名新娘均是经同一人介绍,均以姐妹相称,因此五个家庭50万打了水漂。小乐胳臂有点残疾,经过这件事情后,他感觉到没有面子,家里也已经负债累累。
五彩树——年9月24日,安徽合肥滨湖新区,一场商业活动仪式放飞的气球粘在树上,将树木扮成“五彩树”。每年各地各种商业活动五花八门,其花费也是触目惊心,而商家为了营造气氛和讨吉利,也从不吝啬。
奶奶在玩牌——年5月2日,安徽桐城市农村,一个孩子伏在桌子上睡觉,她的奶奶在一边玩扑克。在中国农村,因为父母外出务工,孩子只能由爷爷奶奶照看。
机器人的世界杯——年7月22日,合肥第19届机器人世界杯决赛现场,德国的选手将手扶在机器人的头上调试。通过程序设计,参赛选手赋予机器人以情感,在他们眼中,自己的机器人就是自己。
高考镇送考节——年6月5日,亚洲最大高考工厂安徽毛坦厂中学送多名学生参加中国高考。因为每年聚集着万余名考生,毛坦厂被称为中国高考工厂,每年的6月5日举行送考节,万余居民前来送行。
车库纷争——年7月18日,安徽合肥怀宁路,当地的一小区业主拉着横幅上街抗议物业将小区车位出售。起因是小区的车库属于空防设施。随着城市的发展,物业与业主之间的矛盾从未停止过。
“皇帝”上路——年9月11日,安徽合肥一小区里,雨中,一个婴儿在前走路,奶奶吃力地撑着伞跟着。随着中国普遍二胎政策的施行,未来儿童教育的压力也逐渐加大,这对正直生育当年的80后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转身篇乡村杂技学校1——年5月25日,安徽颍上县乡村杂技学校,晚饭后,两个年轻人在大门前补练独轮车。在这所杂技学校,有多个来自安徽、河南、江苏和山东等地农村的大人和孩子,他们通常早晨4点多钟起床,每天10个小时训练,十分艰苦。
乡村杂技学校2——年7月30日傍晚,安徽颍上县乡村杂技学校,杰克的妈妈依然在练习蹬技,爸爸和老师趴在她的脚上,这种力量和平衡的训练不是一般人能坚持的。在乡村杂技学校,很多大人因为身体条件已经成型,只能练习一些专项技能。
乡村杂技学校3——年7月31日上午,安徽颍上县乡村杂技学校,三个大一点的女孩在训练房内练习抛帽子杂耍。杂技学员中,年龄最小的只有4岁,最大的已经四十多岁,他们有的是兄弟姐妹,有的则是举家前来学习杂技。
乡村杂技学校4——年5月25日,夜幕逐渐降临,安徽颍上县乡村杂技学校,几个年轻人光着膀子在院子外面拍照。这些学员在这里学习杂技,已经成为他们未来一种谋生手段。也因为这种训练,中国的民间杂技得以传承。
隆胸女孩1——年7月14日,医院手术室,24岁的王琪准备接受隆胸手术。王琪从上大学开始就开始做模特。在上学之余出入各种场合走秀,这也给自己带来一些收入,年4月底,参加安徽合肥时尚公主大赛,顺利晋级决赛,并最终获得最佳气质奖
隆胸女孩2——年7月14日,医院手术室,医生在给王琪进行胸部设计。在王琪看来,自己一直游走在模特的边缘,甚至连内衣的广告都不敢接,最重要的原因是对自己的胸部不满意,于是王琪决定对自己的胸部动刀。术后,王琪在胸模大赛决赛中顺利夺冠。
隆胸女孩3——躺在手术台上的王琪一边和医生聊天,一边笑,她说她紧张。
七年舞蹈生1——年12月16日,安徽艺术职业学院舞蹈训练房,两个舞蹈学生在进行基本功训练。这些舞蹈生从小学毕业进入学校,要经过7年训练,通常一个基本功动作要重复练7年时间,非常不易。
七年舞蹈生2——年12月17日,安徽艺术职业学院剧场,演出前,一个舞蹈学生在抓紧热身。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当天下午,舞蹈生毕业展示演出,尽管不能说奢华,但所有的表演者都是经过很多年训练,无论是集体基本功展示,还是民族舞蹈的表演,其动作的专业程度,无不让人惊叹。
京剧比基尼——年11月21日,安徽合肥滨湖新区,一商业活动现场,几名比基尼模特以京剧妆扮亮相。为了追求人气,商业促销林林总总,不择手段。
比基尼火锅宴——年11月21日晚,安徽合肥滨湖万达中国鼓展示中心边,一群身着比基尼的美女在享用火锅。当天合肥举行万人火锅宴,商家为了吸引人眼球,招来一群比基尼美女参加,吸引了不少人眼球。
雨中等待——年5月29日上午,安徽合肥一楼盘广场上,暴雨中,球迷苦等艾佛森。当天合肥举行前美国NBA球星艾佛森球迷见面会,原定10点钟开始,但艾佛森才从酒店抵达现场,数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球迷在倾盆暴雨中苦等了四个多小时。
秀场——年4月25日,合肥一选秀活动化妆室,一名模特躺在化妆椅上休息。当下国内每年的选秀活动数不胜数,很多女孩都希望通过选秀出名,因此每次选秀总会吸引不少女孩参加。
乡村学校的篮球——年9月8日,安徽肥东县大陆小学,几名孩子在玩篮球。参加体育运动也是很多农村孩子的梦想,但因为条件简陋或者缺乏老师,很多时候只能自己玩。
乡村喜事——年10月4日,安徽大别山岳西县响肠镇独山村,新房里,新娘江洪帆到来吸引了不少村民。江帆是九江人,和新郎杨成武都在合肥工作。利用国庆长假回到老家完婚,给寂寞的山村增加了不少喜气
乡村电商之夜——年10月5日,安徽岳西县响肠镇独山村,一个农村电商店主和顾客聊天。目前中国电商已经逐步推向农村市场。
默克尔合肥之行——年10月30日,安徽合肥大圩镇金葡萄小学,前来参观的德国总理默克尔为孩子们演奏鼓掌。当天10月30日,默克尔前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大圩镇金葡萄小学参观,与孩子们交流,并在课堂上当老师给孩子们上课。
绝美帐篷节——年10月17日,安徽合肥巢湖边,数百顶帐篷在夕阳下形成美丽的画面。当天,合肥举行千人帐篷节,多顶帐篷栖息在巢湖边,享受假日的休闲。
后台——年4月25日晚,安徽合肥时尚公主比赛决赛现场,三名女孩在后台小息。安静的后台与嘈杂的舞台形成鲜明的对比。
股市没赢家——年8月1日,“股神”罗杰斯在合肥一商业活动现场大谈股市。年中国股市遭遇黑5月,股民损失惨重。
妇产科里的男医生——年11月13日,安徽合肥安医二附院妇产科产房,妇产科医生李从青将刚出生孩子抱过来做简单检查。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医院妇产科开始出现男医生的身影,本世纪后,妇产科的男医生逐渐多起来,大医院甚至达到13以上。未来或将成为妇产科的主力。
只想做个摄影师,这不难——写在年即将告别之际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时,迎来的不会是年,时光不会倒流。
美国著名导演大卫?分查年执导的电影《本杰明?巴顿奇事》(TheCuriousCaseofBenjaminButton)注定只会在电影里发生,不过当这部电影在我眼前呈现时,我还是潸然泪下。现实生活中我是多么希望自能也能和本杰明一样生活,那样到年时,我们又年轻了一岁。
该去的总会去,该来的总会来。时间的消逝,也注定年我的所有经历,所拍摄的影像已经成为历史。
劫难
2月初我去了中缅边境战地,计划在那里度过一个人的春节。然而从抵达昆明开始,就遭受到各种不顺。
原计划合肥抵达昆明后直接转机德宏,然后租车前往中缅边境的镇康南伞镇,但昆明前往德宏的飞机先是坏了,无限期晚点,好不容易改签到晚上7点起飞的飞机,结果登记的那一刻,我被确定是飞机上唯一的“黑名单”,最终,改签到晚上10点起飞,抵达德宏时已经是凌晨1点。
莫非上苍想给我一点警示?
这一点事后得到验证。
驱车前往南伞用了5个小时,从腊月27到大年三十我在中缅边境的采访还算顺利,年夜饭是和前来汇合昆明摄影师康平一家三口吃的。四个人两瓶啤酒最后全部落到我和康平的肚中,看着他全家幸福满满的样子,那一刻还是有些羡慕。
其实如果我不追求完美,后来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正月初一,我和康平抵达缅甸境内的难民营拍摄,直到中午都非常顺利。由于听说果敢老街已经是一座空城,街上还有很多尸体,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去果敢老街拍一点图片,下午一点多我和康平俩乘坐难民的车抵达老街,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里我们拍摄了大量的图片。
而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遭遇大批荷枪实弹的缅甸政府军。我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政府军十几杆枪顶在脑门上和身上,强行压在墙上搜身。
那一刻我不知道如何变得那么镇静,如果稍有反抗,我俩可能就像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尸体。不到10分钟时间,我和康平身上包括器材、护照证件、现金、手机等被洗劫一空,损失超过25万。如果不是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军人说话,可能我们早已躺下。而当他们叫喊着离开时,此刻我全身开始出冷汗,一切发生就噩梦一般。
我和康平迅速爬上一辆三轮车撤离,在没有了器材之后,之后的拍摄计划都被迫放弃。至于损失,曾经试图通过大使馆等办法解决,也很快如肥皂泡一样破裂。
幸运的是我行李放在国内旅馆,部分前期采访图片得以保存,也有了返程的费用。
那场浩劫几乎让康平离开摄影,我俩也因此成了患难朋友。
善痛
离开中缅边境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大脑里市场会出现枪口顶着脑门的情形,偶尔还会像祥林嫂一样念叨:如果枪响,我可能至今依然陈尸街头。
我虽不信神,但我还是认为或许上苍有意给了这样的安排,否极泰来,善有善报。
早在年初的时候,合肥安医附院病房潘鹏飞和刘永梅这对情侣的遭遇深深打动着我:一个男孩为了挽救绝症女友,跪求已经决定放弃的女友父母,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病房里她俩相守相伴,报道推出后还是感动了很多人,在我的推动下,北京公益机构给予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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